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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推理论坛-推理大赛|原创谜题|推理小说|侦探|推理|推理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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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 第十四届魔王推理大赛题目(比赛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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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10 20:09: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次比赛共七题,满分100分,答题截止时间为:2019年8月25号22点,请在截止时间前提交答案至答题贴:点击进入

另外为不方便使用论坛用户开设邮箱答题,请将答案在截止时间前一同发放到邮箱:mowangtuili@qq.com答题截止后会由管理员同步到论坛答题贴内,邮件提交需注明参赛ID:有论坛注册过的一定要注明论坛ID,没有可以注明群内QQ昵称。

题目方面如有疑问请联系论坛管理员或者比赛群管理员(群:258382875)

难度指数仅供参考,这里的难度指的是得分难度而不是指题目难度,也就是说指数越高需要解答的细节或者分析内容就要越多才能获得高分。

所有题目版权归魔王推理大赛独家所有,转载需在比赛后联系作者或本论坛管理员!

参考答案贴:点击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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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0 20:13:4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题

《自杀与他杀2》

        罗杰被发现死在家中,死者坐在沙发上,太阳穴有一个很深的弹孔,并且右手握着一把左轮枪。警方调查发现,罗杰的门窗在发现尸体前都是紧锁的,只有他一人在屋内,也就是这是一间密室。在罗杰正在开着的电脑上发现了一封电子遗书,似乎是自杀前匆忙写的。刚刚简单调查一遍现场的迈克警长马上判断出这是一起凶杀案而不是自杀案,请说出警长判断的依据。


回答5种可能,每种2分,合理即可,但类型重复会扣分;可参考以往单人比赛第一题。

本题共10分,难度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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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0 20:17:4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题

《字母游戏1》
Y A E ? Q G


《字母游戏2》
QQ图片20190812020104.jpg

请推测出?的代表哪个字母,给出推理依据(完全符合规则即可)
以上两题只需回答出任意一题即可满分。

本题共10分,难度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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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0 20:21: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题


《密码锁》
timg (2)_副本.jpg
小明在一次玩密室逃脱时,最终门是一把带有四位密码的锁,只有一次开门的机会,如果密码输入错误则逃脱失败。以下是密码锁的提示信息:

6 4 8 0 左侧有2个数字正确,0个位置正确。
5 1 3 6 左侧有3个数字正确,2个位置正确。
2 5 9 4 左侧有1个数字正确,0个位置正确。
0 8 1 7 左侧有2个数字正确,2个位置正确。
2 9 8 7 左侧有1个数字正确,1个位置正确。


以上五条提示有一条后半句是假的。


聪明的小明一次性完成了挑战。


请找出哪条信息是假的,并且推理出正确的4位密码数字。(不可以用表格来解答)

本题共10分,难度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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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0 20:26: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题


《时空跳跃者》

我叫李建国,是一位普通的高中生,但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变得不再普通。
那是一次周末的傍晚,我在离家不远处的河边慢跑。本来周围也没什么人,只能听歌打发无聊的路程,但是路旁的一块发着微光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块手表,准确说是一块奇怪的电子表,表盘不但准确的显示着时分秒,连年月日也出现在很明显的位置。除此之外,最让我奇怪的是表盘下面有一个大大的写着“jump”的机械按钮,几乎占据了表盘一半的面积,这样的手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更让我疑惑的是,这块手表好像是坏掉的,因为上面的时间一直停留在2019年8月8日19:34:23,我粗略的估摸了一下时间,这不就是我捡到手表的那一刻吗?难道手表到我手上就坏掉了?我调试了半天发现没有什么用,表上的时间并不会继续走下去。
正在这时,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很奇怪的钟声,我确定是脑海中传来的声音而并非是耳机中的声音,而这个钟响声,在我拿到手表那一刻也出现过。总觉得哪里奇怪,但又说不出来。
我在原处等了将近1个小时,并没有等到失主回来找这块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莫名的对这块表有着很深的好感,于是我将它带回家中。
我在床边摆弄着这块表,手表依旧不会走下去,而且让我感觉惊奇的是,这块表可以调整时间,但只能调到特定的时间范围,也就是说永远不会超过现在的时间,并且调整的时间不会早于2019年8月8日19:34:23这个时间节点。
自从捡到这块表我就总觉得不对劲,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听到脑海中出现好多次钟声了。我看着表盘上大大的“JUMP”按钮,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我看了一眼目前的时间22:40:49,把手表上的时间调到22:38:00,犹豫片刻然后按下了“jump”按钮。
Duang~
脑海中又出现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钟声了。
怎么回事?
我盯着桌子上的闹表,上面时间是22:38:00,我手中的表不知道何时也变成了同一时间……
就在一分钟前,我产生的那个想法难道是真的?
我又做了一次实验,这次在纸上写上了我准备验证的内容,并且在特定时间按下“jump”按钮。
奇迹发生了,完全符合我的推测,我的想法是真的!
之后的几天,我尝试了几次实验,总结出这块表的神奇功能:
1. 将时间调好后,我可以进行时空穿越。
2. 穿越的时间不能超过目前的时间,也就是说不会穿越到未来,只能穿越回过去。
3. 穿越回过去的时间也不能早于2019年8月8日19:34:23,也就是我捡到表的那一刻。
4. 穿越回过去的那一时刻,所有事物包括记忆都会还原,也就是说之后产生的记忆会被清除。
5. 每次穿越成功后,脑海中马上会传来钟声。
看了看我总结的内容,虽然这块表有着神奇的功能,但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想回到过去买今天开奖的彩票,但是号码不会传递回去啊,写纸条带不回去,就算记住记忆也会被消除。
等等,或许真的有办法买彩票中奖!双色球中一等奖不是梦!

问题:
1. 穿越回过去之后产生记忆会被清空,当时我是怎么推测并且验证这条功能的?
2. 我是怎么通过这块表买双色球彩票中奖的(不懂双色球可以自行百科,方法越简单分数越高)?

题共10分,难度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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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0 20:34:0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题

《第一份报告   丹村之谜》

序章 死亡

      在故事的一开头我就死了。是一次抢劫案,抢劫犯在逃跑的路上,把我从自行车上撞了下来,我正好滚进了一辆路过的汽车下面。汽车从我身上压了过去……


第一章 两扇门

      现在的我正坐在一间小屋里,屋里到处堆叠着一些草稿纸,还有一些书籍。门口挂着一只钟表,钟表下面贴着一张皮卡丘正在放电的海报;正对门的是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有两个茶杯;茶几旁有两个沙发,我坐在其中一个沙发上,另一个沙发上也坐了一个人,她的代号叫喵喵杀手,是个大大咧咧的爱穿休闲装的女孩子——她死于一场谋杀。
      这是一个没有死亡的世界,因为大家都是亡魂,我们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我和这个被称为喵喵杀手的人是搭档,我们穿梭于不同的时空,去探索那些等待被处决的灵魂生前的真相,而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复活。
      那时候,魔王说,我们都是正处濒死的人类。魔王给了我们两扇门让我们选择,一扇上刻着“来世”,若通过那扇门,我们将忘却今生,重新开始一段新人生;还有一扇门刻着“今生”,通向现实,那个世界里的我们,此刻也许正躺在病床上,用药水续存着生命,亦或许是躺在战场上,被战友呼唤着……
      那时候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也看不清他们的脚步,我只听到周围哒哒的脚步声,有人选择了来世,有人选择了今生。我在来世的门前站了很久,最终还是回头了,但通向今生的门是锁着的,魔王说,魔王很忙,每天死掉的人太多了,他偶尔会看漏一些人,魔王不知应该怎么安排他们来世的命运,因为有死亡的人生才是完整的人生,那些被看漏的人,在他们的人生轨迹上,没有最后的句点,没有句点,魔王就无法决定他来世将要走怎样的路,这些亡魂没有去处,他们会一直哀怨魔王,久而久之他们就会变成恶魔,去伤害其他亡魂。于是魔王拿出一个很长很长的卷宗对我们说,只有我们帮他调查清楚这份亡魂名单上亡魂生前的死亡真相,他才可以为我们打开那扇通向我们现实的大门。而那些被掩埋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真相,便由我们调查清楚后汇报给魔王,魔王会一一审阅,最终定论。
      我们都不知道魔王是什么,但它却主宰着我们的命运。我们只想续写生命,每个人都心有所念,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想要活着的执念,魔王才相信我们能够还原死亡的真相。
      从那以后,我们见证了太多别人的死亡,我们中的一些人开始淡忘自己的身世,一些人承受不了刻骨铭心,还有一些人看遍人世险恶,于是很多人在中途选择了放弃,因为来世的门一直是开着的。
      毕竟,你选择了来世,便会忘却过去,今生的痛苦不需要你承担,只需要那些依然在意着你、还在为你的生命执着的人,承担这个选择的后果罢了。
      还有一些人,也许是被放弃了,他们现实生活中的肉体失去了活性,也再无回去的可能,只能被迫选择来世。
      而我们这些还在坚持着的人们,就像是在经历一场修行,我们穿梭于时空之中,游离在生与死之间,变换着身份,去经历别人的死亡。

        
第二章 丹村

      我叫司空摘星,但我不是小偷,现实生活中我是个系统安全工程师,我的同伴叫喵喵杀手,现实生活中他也不是杀手,而是个外科医生。喵喵杀手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两个大眼睛非常有神。魔王把我们分到了一组去处理事件,我不知道魔王分组的依据,但我对喵喵杀手的感觉还不错:喵喵杀手一眼看上去很像是傻白甜类型的少女,我不太喜欢傻白甜,所以我觉得喵喵杀手应该是装的,她理应是个机敏的女孩。
      我们要去调查的第一个亡魂来自于一个小山村,但我们并不知道他是谁。于是我们就被魔王扔进了这个名为“丹村”的小村子里,魔王说我们不需要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戳穿,只需要放心调查即可,目前我们两个的身份是前来游玩的旅客,时间来到死者生前一天,现在是七月二十日上午十点整,太阳油腻得不行,我和喵喵杀手站在村口的树下,有了身体的亡魂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也怕热。
      我和喵喵杀手正商量着看看附近有没宾馆先把行李放下,鬼也不知道魔王为什么连行李都给准备这么周全,太重了。
      “哟,来玩的吧!”正巧一位大伯从村里走出来,“刚到的吗?今天八点多来了一批了,你们可来的有点晚啊,感觉去村里先找地儿住下吧,不然一会儿房子都要被住满了。”
      “这样吗,我还以为这里没大有人来呢。”喵喵挠挠头。
      “嗐,我说小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我不是吹牛哈,我们丹村可是这里有名的景点呢,不过才对外开放不到半年,每天来参观的都爆满,之前可都禁止参观的,这不,ZF非说什么,大力发展第三产业,发展旅游业带动经济增长,我们可是和ZF谈了好多条件才答应开放的呢。”大伯把肩上的锄头放下来,哼了一声,“现在都还不收门票,赶紧好好玩吧,过阵子收门票可贵了。好几百一张呢。”
      “这么贵啊。”喵喵吐吐舌头,“那我们赶紧进去吧。”
      “哎哎,要不你们住我家去吧,估计刚才那帮人都把民宿住满了。”大伯把锄头又扛到肩上,“我那屋子大,还有几间空房,你们可以去住,还有空调呢。”
      “啊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大伯了。”一听空调,喵喵头就点得跟啄木鸟似的。
      于是我们住进了大伯的……家——这个家着实有点大,至少有十几间屋子。
      由于我和喵喵早已知道这个村子里会有凶案发生,于是我们拜托大伯给我们画了一个村子的地图,方便四处查看情况,为了避免我们的判断受到影响,魔王此时还未告诉我们死者的信息。
      大伯名叫陈光,是这个大宅的主人。宅内总有二十多人,除了陈光夫妇,还有陈光的双亲和陈光两个儿子,另有一个管家,其余的都是打下手的仆人。
      陈光把我们安顿在了靠近门口的一间小屋里,我们把行李整理好后,应邀来到了陈光的待客大厅里,大厅并不算很大,但很气派,陈光给我们沏了茶,让仆人去准备些点心。
      “你们两个是哪里人哪?过来玩怎么没有跟旅游团呢?”陈大伯看上去很结实,皮肤有些黑,但双眼却很有神。
      “啊,跟旅游团太束手束脚了。”
      喵喵答道,我“嗯嗯”不断点头。
      “陈大伯您房子好大啊。真气派!”得了人家的好处,那就要多夸赞一下,更重要的是赶紧岔开这个话题,我们并不希望被问得太多。
      “您是一直都住在这里吗?”喵喵问陈大伯,“这房子看上去很复古啊!”
      “是啊,我们祖上好几代都住在这里了,房子延续了以前的风格,不过设备都配得很齐全啦,也多盖了几间房子,毕竟人多嘛。”陈大伯乐呵呵得说,“等儿子们长大了,就更热闹咯!”
      “话说回来,陈大伯,刚才您扛着锄头是要去哪里呢,我们没有打扰到您吧。”
      “哈哈,没有,我本来打算去挖点野菜吃的,你是外地人你不知道,我们丹村有一种特产,叫做水盆菜,哦对了,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丹村吧,我们村南有一块地,从我们祖上炼丹的时期开始,大家炼完丹的丹汤和渣滓都会倒那里,久而久之,那边的植物也吸收了丹汤里的精华,这水盆菜,便是其中一种植物,水盆菜只有在那片土地上长出来的才好吃,其他地方种不出来的,为了保护水盆菜,这水盆菜只有我们村里指定的几个人才能种植和采摘,也有专人看守。采摘完以后,会挨家挨户分发给村民。今天轮到我值班去浇水啦。不过刚才我已经打发老刘去叫老张替我浇水了,明天我再去浇。”
      一脸懵逼。丹村?炼丹?丹汤?我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显得不突兀。
      “噢……陈大伯啊,我们虽然也有了解过丹村,但您看我和小空都是外地人,纸上读来终觉浅啊,要不您亲自给我们介绍介绍呗。我还打算回去写个旅游日志发表呢。”喵喵笑嘻嘻地端起茶壶给陈大伯满上茶水。
      “那可有得聊了。”陈大伯嘴角上扬,“丹村有好几百年的历史,因为这里山紧水密路崎,与外界没那么多联系,所以很多传统和文化都一直保留着,这可是从祖上开始就留下的,我们所有人都引以为傲的东西。”
陈大伯抿了一口茶水。
      “丹村之所以叫丹村,就是因为炼丹得名。最初是有一位炼丹师,他发明了炼丹术,我们这里山多物厚,他便在这里定居,从这里取物炼丹,这附近有很多河道和沼泽,有各色的水,他便用这水做丹汤。这丹汤其实是我们这里的一种说法,把炼丹的材料加入水中熬制一定时间,成为的汤便是丹汤,向丹汤中再加入一些物料放入磁窑烤炼,成为‘丹’。这个炼丹师后来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名叫陈卓,一个名叫张蒙,他分别传授给了他们两个炼汤和炼丹的秘籍,只有他们两个齐心协力,才能炼成丹药。”
      “陈姓……”
      “没错,我们便是陈卓的后人,而刚才那个替我去浇水的便是张蒙的后人。”
      “哇,竟然是这样。”喵喵夸张的表情恰到好处。
      “我已经不行啦,现在炼汤药的任务已经交由我的两个儿子了,不过这汤药丹师的位子传给谁我倒是还没想好。”陈光抿着茶,若有所思,“我已和他们约定,让他们炼制一汤,谁炼制得纯度高,就传给谁。今晚是最后一晚,明天一早结果就真晓。”
      “陈大哥,虎子好像遇到了点问题,叫你过去看下。”一个上来点岁数的人火急火燎得跑进来。
      陈大伯好像很不开心,“知道了,老刘你先去告诉他,我这就过去。”
      陈大伯看了一眼我们,“无妨,你们也跟来就是。我那儿子在炼制汤药,可能遇到什么问题了,我去看一眼。”
      陈大伯换了一身纯黑色的炼汤服,炼汤服的肩膀处有一些褐色条纹,左侧胸口处褐色的圈内有一个三道白色波浪形条纹,陈大伯腰上系了一条褐色麻布腰带,带着我们往汤药室走去。
      炼汤室着实把我和喵喵吓了一大跳,整个屋子有二层楼那么高,有一个教室那么大,房门非常厚重,房门一开,一股热浪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涌面而来,我和喵喵都后退几步,喵喵直接咳嗽起来。
      屋内的景象超乎我们的想象,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罐子,这个罐子占满了屋内大部分的空间,它坐落在一个圆柱形的水泥台上,水泥台加罐子比一层楼还高,罐子里面正冒着热气,里面发出巨大的咕噜咕噜的声音。一个楼梯斜搭到罐口的平台上,人可以通过这个楼梯到达罐口的平台,平台上有操作仪正闪着灯,应该是用来操作罐子上方那些巨大仪器的。罐子上方有个巨大的机器,那些机器连接着一些大型仪器,有些看上去像是大号的勺子,有些看上去是锤子,其中一个已经深入罐子中,正在不断搅拌。
      也许是被震撼到了,也许是被阵阵热浪冲击的,我后退了几步。
      屋内罐操作台上,陈大伯的儿子陈虎穿了和父亲一样的衣服,正趴在操作台的扶栏上向罐子里望。
      陈光径直走了进去。我们被那个老刘拦在了门外——那个屋子只有陈光父子能够进入。陈光进入后,老刘便关上了门。
      一会儿屋内想起了隆隆的声音。
      “是启动机器了。”老刘说道,“陈哥可是优秀的汤药师,没有什么能难得倒陈哥。其实如果这次不是你们来,虎子炼汤的时候,我是必定守在门口的。”
      “这机器很贵重吧。”
      “那当然,当时村子里还很穷,制造这个机器可是花了相当大一笔钱,没有这个机器以前,炼制高级丹汤,要花费三四个月乃至半年的时间,因为每次只能炼一点点,这下可好了,有了这个机器,一般一两个月就可以炼出来。”老刘介绍道,“这样的机器有两台,还有一台在阿狮的炼汤室里,这个炼汤室是阿虎的。平时两人各自在自己的汤药室炼汤,我负责阿虎这边的守卫工作,阿狮那边也有人看着。兄弟俩关系不太好,所以都彼此不让进的,哈哈哈,年轻人。”
      “还有一台啊。”喵喵愣了。
      “是啊,阿狮的炼汤室距离这边很远。你也知道,这一台声音就很大了,两台都放这里会影响大家休息的。”
      “原来如此,有了这两个机器,这下好了,做成旅游景点,ZF也会给支持的。”
      “哪里,其实我们最大的经济来源是游客,你别看现在免费啊,游客们来了那吃喝拉撒,那游玩的费用,就不少啦,我们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呢,菜地的阿天,就靠这些攒钱做学费上学呢,也是文化人了哈哈,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村民都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对外开放村子这事,也不是所有人都赞同的,他们觉得有可能会破坏村子。”
      “这样啊……可以理解。”喵喵点点头,“反对的人很多吗?”
      “倒也不多,就几家,但当时也废了好大劲协商呢,丹药师张其就不同意对外开放村子。”老刘苦笑了下,“当时还和老爷吵了。”
      “这么说陈大伯是支持村子开放咯?”喵喵若有所思,“张其就是张蒙后人吗?”
      “对,就是他,刚才老爷碰到你们,就让我去和张丹师说替他去浇水。”老刘说着还多看了我们几眼,“陈哥说你们是很重要的客人。”
重要客人?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陈光。
      “哒,哒,哒,哒……”
      好拖沓的脚步声。
      “哟,这不是老刘叔吗。是不是我那哥哥又遇到麻烦事把我爹搬来了?”说话的是陈光的二儿子陈狮。陈狮比陈虎要胖一些。
      “这两位个小姑娘是谁,长得还蛮漂亮的呢。是来做客的吗?”陈狮戏谑得说道,“难得咱家来个女人,不是我老爹买来的吧。”
      “陈狮,对客人尊敬一点。”
      “我跟你这些老古董可不一样,我可不想一辈子单身。”陈狮丝毫听不进老刘的话,“水灵灵的怪好看的。”
说着还把手伸了过来。
      “嗡……”身边厚重的门打开了,随着涌出的热浪,陈光和陈虎走了出来。陈光眼神凌厉地扫了一眼陈狮。
      陈狮的手打了个弯儿,拍了拍老刘的胸口,“刘叔你这怎么有点儿脏啊,我给你擦擦。”
      然后陈狮轻蔑地看了陈虎一眼,踏踏拉拉地走了。
      陈狮走后,陈光对陈虎说道:“炼汤讲究火候、时机、药材。时间,不可有一分一刻的误差;火候,要精确到每一丝火焰;药材,分量一定要恰到好处。只有这三个要素全都把握好了,仙汤乃成。你是长子,我对你希望颇大,但你若练成的汤不如你弟弟好,我也不会纵容。”
      陈虎走后,喵喵问道:“炼汤的时候,炼汤师必须一直看着吗?”
      “这倒未必。”陈光说道。
      午饭后的两点钟,喵喵打算到村子里转转。
      这个村子并不大,人也不多,此刻的村子里很宁静,毕竟这个点没毛病的人不会出来瞎转悠。
      “我觉得我俩有毛病,这个点儿出来溜达。”喵喵说道。
      “那我滚回去吹空调了。您老慢慢溜达,别忘了回家的路。”我准备撤退了,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等一下,你看那是什么。”喵喵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喵喵的手好凉。
      “就一个菜园子呗。”我好喜欢被喵喵抓着,所以我已经往回迈的脚又收了回来。
      喵喵松开了我的胳膊。
      “我要回去了。没意思。等晚点凉快了再出来‘侦查敌情’好了。”我拉了拉被汗水沾到身上的衣服。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见过这么戒备森严的菜园吗?”喵喵一把拉住我,往那边的菜地走去。
      “我不是说过了晚点再出来看。”我很顺从地跟着喵喵走过去。
      菜园子的入口处有个水泥小屋,面向我们有一个小窗口,外面光线太强,拦不到里面有什么。
      “啊!”
      突然冲出来一条大狗,冲我们龇牙咧嘴,吠个不停。这狗一叫,附近人家的狗也跟着叫起来。
      顿时宁静的小镇热闹起来。
      小屋的门开了,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年龄跟我们差不多大,我的意思是大概二十来岁。
      “哦豁。”我耸耸肩。
      “但他拥有发达的胸肌。”喵喵补充说道。
      原来你看人先看胸的。
      “你们是游客吗,这边禁止参观。”
      “哦哦,抱歉,可是你家的狗狗好凶哦!”喵喵作娇滴状。
      “小黑,回去,去去去。”男子摆摆手,把狗狗赶进菜园里,“没事,这狗都拴着,链子很结实,长度就到门口。你们别靠太近就行。”
      那狗头从门口又漏出来,凶唧唧地盯着我们。
      “帅哥,是这样的,我们两个是过来游玩的,结果迷路了,您知道张伯伯家在哪里吗,就是炼丹师傅张其伯伯,我们想拜访一下他。”
      我还以为你会要帅哥微信。
      “你们找他?”男子皱了皱眉头,“你们找他干嘛,他可不喜欢你们外来人。从这左拐,走到头门口有两个石狮子那就是他家。”
      “哦哦,谢谢帅哥。”
      “嗯,再迷路了可以来找我,在窗户这喊我一声就行,我叫娄天,叫我天哥就可以。”
      “嗯嗯谢谢天哥。我们有机会还会来找你玩的!”喵喵甜甜一笑,拉着我就走了。
      喵喵在现实生活中一定有男朋友吧。
      跟我想的一样——张家不接客。
        
      晚饭后,我和喵喵在大宅里溜达起来。
      “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到炼汤室的声音,估计晚上都睡不着了。”喵喵抱怨道,“我睡觉很容易被吵醒的。”
      “其实关了门声音基本就没有了。”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睡觉的。”
      “可能是习惯了吧。”
      “嘘,前面有人鬼鬼祟祟的。”喵喵突然拉住我,“可能就是凶手!”
      鬼鬼祟祟的人是你吧!心里这么想着,我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前方的确有两个人似乎在小心交谈着什么。喵喵的视力是真的好。
可是我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太远了,听不清。”
      “嘘,安静点!”
      “……”
      “老爷,你说你从北村口看见的这俩人,可是你知道呀,那边根本不通车啊,她们行李那么重,不可能自己从南村口搬过去啊,而且既然要参观也没必要从南边把行李搬北边啊!这来历不明的,您怎么就留宿她们了呢!”
      “呵,老刘,你说的这些我也都知道,可我看这二人面善,不像是恶人。你也知道小兮这孩子最近突然也不见人了,心情一直很低落,我这老头子怎么问都问不出个缘由,我寻思这两个孩子跟她一般大,也许能和小兮搭上话。”
      这……可是老爷啊,这俩孩子实在来得奇怪,咱们可得小心着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加强戒备的。”
      “老爷……”
      陈光挥挥手,示意老刘不用再说下去了。老刘叹了口气,也就离开了。
      陈光在原地一个人站了很久,嘴里嘟囔了几句,便离开了。
      “他说,‘菩萨、妖精,总是一念;若论本来,皆属无有。’”
      ……
      晚上下了一场大暴雨,雷电交加。我抱着喵喵睡了,非常有安全感。
      第二天,早饭过后,大厅内,陈光和老刘把我们叫了过去。
      “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们。”
      “您说就是,您留我们在这住宿,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感激您呢,如果哪里有需要帮忙的您尽管说 。”喵喵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大概是要说小兮的事情。
      “我的女儿小兮,这几天也不肯跟我多讲话,自己憋在屋子里不出来,饭也吃不多……”
      “您希望我们去见见她,问出原因对吗?可是我们初来乍到,和小兮并不熟悉,她对您这个父亲都不肯讲的话,怎么可能对我们这两个陌生人讲。”我说道。
      陈光楞了一下,他思索了一下,“唉,可是还有什么办法呢。”
      “我们去见小兮一面吧。”喵喵扯了下我的衣角。
      陈光见喵喵答应了,非常高兴。
      “但是要先问你几个问题。”喵喵说道,“小兮是什么时候这个样子的?”
      “这个……”陈光看向老刘。
      “这个我也不清楚。”老刘抽了抽鼻子,面无表情地回答。
      “前阵子,我离开了有三五天去市里收集药材”,陈光思索着,“小兮在我离开之前还好好的,不知怎么回事,等我回来就这个样子了。”
      “您不在的时候,是刘老主事吗?”我问道。
      “是的,老刘在我们家干了有三十多年了,对家里的事情都清楚,这些年来帮我整理家事从来没有出过差池。”
      “哦,刘老当真对此事一无所知?”我追问道。
      老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老刘抽了抽鼻子:“你什么意思!我难不成会对小兮不好?我是看着小兮长大的,我待她像亲女儿一样!”老刘脸上越发阴沉。
      “老刘对我这三个孩子如珍似宝,他是看着孩子们长大的,视如己出,从不舍得打骂一句。你们不用怀疑老刘什么。”陈光也有点不高兴。
      “哦哦哦,就是问问。”喵喵赶紧把话接过去,“陈大伯您可真有福,两条龙一条凤,儿女双全啊。”
      “唉,”陈光反而叹了口气,“小兮是我捡来的。”
      这回轮到喵喵尴尬了。
      “大概阿虎阿狮5岁那年,因为那天阴天要下大雨,我们就比平常提前一些上山去采药,我们在一个草窝里看到的小兮,暴雨比我们预料的还要早一些,我们下山的时候雨就已经下起来了,暴雨中我听到我听到有小孩哭声,我就让两个儿子先回去避雨,自己停下脚步在附近寻找,最后在一个草窝里看到的小兮,她被放在一个篮子里,小被褥都被湿透了。附近连个人影都没有,如果我不带走她,早晚会被饿狼吃掉。”
      “真有狼啊。”喵喵打了个寒战,“多亏小兮遇到了你。”
      “我还是先带你们去看看小兮吧。”陈光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担忧。
      小兮的住处距离大厅不远,陈光带我们走了几个拐角就到了。陈光废了好大劲好说歹说,才让小兮开了门。
      小兮算得上是美女了,青目嫩脂,娇小可人,眼圈发红,让人爱怜。
      实际上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对小兮的印象和了解也只有这些——她除了摇头就是哭,甚至一个字都没说过——我一度怀疑她是不是哑巴——结果就是我们不但没问出个缘由,还把她弄哭了。
      陈光没有责怪我们,也可能是没有时间责怪我们,因为紧接着,外面一个伙计就从大门口冲进来,嘴里大喊着:“出事了老爷!阿虎出事了!”
      陈光身子晃了一下,老刘打了个哆嗦,一把扶住陈光。
      小兮则直接晕了过去。

第三章 第一具的尸体

      阿虎的尸体原本被埋在水盆菜地的东北角上,由于昨晚的暴雨,被冲刷了出来了一条腿,被前来浇水的张其发现了。现在尸体已经被挖出来了。
      阿虎死状惨烈,并且有非常难闻的味道。现场惨烈到我已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还想吐,喵喵比我好得多,她面色发青,甚至强忍着去翻看了一下尸体。
      “昨天晚上死的。死亡原因不详,尸体被严重烫过,背部还有个小的刀伤。”喵喵小声跟我说。
      “烫过?”我瞬间想到了那个炼汤的大锅,人如果掉进那里面……太惨了,不愿再想下去了。本已经抑制住的反胃的感觉再一次涌了上来……
      此刻我和喵喵坐在客房里,我披着棉被手里捧着热水,喵喵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那会儿我吐得不行,也没注意到陈光和老刘怎么样了,估计这回儿没空理我们了。
      我虚弱地喘着气,“靠,完全没有推理小说里破案的那种兴奋感,除了惊悚没有别的感想。”我嘘了口热水,不知为什么,心里特别难受。
      喵喵默默盯着眼前的水杯,这会儿特别安静和镇定。
      我听到外面有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外面显得异常安静,我有些奇怪,死了人,还这么安静的吗。我提了提小棉被,端着水杯走到门口,想打开门看一眼外面的情况,门一开,我却呆住了。
      门口有四个大汉,手里拿着刀械,看到,他们虽然手中刀未动,眼神却已经刺了过来。
      “刘老有令……”
      原来如此,大汉还未说完,我便默默关上了门。

第四章 第二具尸体

      “昨晚,你听到什么了吧。”我才看到桌上居然还有点心,刘老还真是有心了。
      “没有。连狗叫声都没听到。”
      “炼汤室的机器不曾停过?”我嚼着点心问,这点心品质上佳。
      “好像中间有那么一小会没了动静。之后又好像换了一种声音。”
      “哦……”我用水把点心冲进肚里。
      “尸体背部的伤口不深。”
      “也就是说……”
      谈话间,房门被推开了,是陈光和老刘,陈光仿佛苍老了很多。
      喵喵没动,我也没动,两人坐到另外两个空椅子上。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喵喵突然说道。
      “你讲。”
      “第一,昨晚陈虎炼汤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这句话是问刘管家的。
      “没有!”刘管家笃定地说道。
      “第二、小兮是否知道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嗯嗯”我往嘴里塞着点心。
      “我们都瞒着她,没人告诉她,她自然是不知道。不过也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陈光答道。
      “第三、小兮是否是被你许配给了阿狮?”
      “嗯嗯”我一边听着一边往嘴里送了一口温水,舒服多了。
      此话一出,陈光大惊,他看向老刘,老刘摇摇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二人是天神下凡,怎么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我一口点心差点喷出来。
      更令我无语的是,陈光和老刘脸上那惊恐的表情。
      “呵,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天神是真是假!”老刘突然暴怒,他夺过一个大汉手里的砍刀,一手像喵喵砍了过去。
      我扑了过去,出人意料的是,陈光也扑了过去,我们两个都挡在了喵喵前面——陈光挡在了我前面。喵喵也没想到老刘会来这么一手,显然也下了一跳。
      老刘刀刹不住,只得向一边偏开砍去,竟将一边的桌子斩为两段。
      看着地上的两段桌子,我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我看到老刘的手在抖。
      “老刘!我已经失去了阿虎,你若是杀了他们,难道也要我失去你吗!”
      老刘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
      “你如果不想知道你儿子死亡的真相,就让他杀了我。”喵喵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有些嘶哑。
      陈光转过身来,复杂的看了我们一眼。
      “陈大伯,我们无冤无仇,没理由伤害你家儿子。”我说道。     
      “节哀顺变!”此时,门口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身米白色服装,款式与陈光的炼汤服相似,来者正是炼丹师张其。他看上去比陈光强壮许多,正是他发现了尸体。
      张其看了看狼藉的现场,又瞥了眼老刘手里的刀和对我们不善的眼神。楞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陈光用眼扫了一下旁边的椅子,算是请张其入座了。
      “老陈,节哀吧。”张其拍了拍陈光的背,坐到椅子上,“阿虎的事情早晚能够查出真相的。”
陈光半晌没说话,长叹了一口气。
      “老刘也把刀放下吧,别为难那两个小姑娘了,发现阿虎的地方在水盆菜地里,那里不是她们两个能进去的地方,就算想进,门口还有天哥和那条大狗呢。”
      老刘这才慢慢把刀放下,但对我们的敌意丝毫不减。
      “张其。”一边的阿狮突然开口了,“这下出了命案,村子怕是一时半会不会对外开放旅游了。”
      张其端坐不动,从桌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我确实很看重这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手艺,为了保护它,我自然也愿意付出生命。可我为什么要伤害阿虎,阿虎也是炼汤师,甚至以后要接你的班,继续传下去,我们两家的手艺,少了谁都不行。如果是为了不让村子对外开放,我若是一定要杀人,也不会杀到阿虎头上。随便杀个不相干的人便是了。”
      正在我们这边乱成一锅的时候,又传来了噩耗:小兮死了。
      当我们来到小兮房间的时候,小兮的尸体已经被人从梁上的绳子上放下来了。
      房梁有三米高,绳子附近有一把凳子,看来是踩着那个凳子上去的。屋里很整洁,没有打斗的痕迹。
      “看脖子上的痕迹,确实是悬梁留下的。”喵喵嘟囔着。
      你的眼是望远镜吗还是显微镜,我看着身边这个视力听力都超乎常人的女孩,有些不可思议。
      “指甲有破损,但指甲里面很干净。”喵喵又道。
      “门锁是反锁的,除了有撞门而入的痕迹,其他都还正常。”我检查了一下门锁。
      趁着大家的目光都在小兮尸体那边,我和喵喵悄悄查看了下屋里的情况。小兮床头上有一把刀子,上面还残留着一点被擦掉的血迹,床边的木头上有一些抓痕。
      “啊!为什么!”那边的陈光突然发出一声长叹,“小兮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你怎么这么傻啊!小兮!小兮!”
      陈光正抱着小兮的尸体痛哭不已,悲痛欲绝。陈光旁边有一张纸,        “是遗书吗?”太远了看不清。
      “嗯,”喵喵一字一句的念到,“对不起父亲,我很感谢今生您对我的养育之恩……嗯……可是我偷听到您要把我嫁给陈狮,嫁给我的亲哥哥,狮哥对我很好,可我并不喜欢他,所以女儿不能从命。父亲对不起,是我一刀杀死了虎哥。您生我养我,我却杀死了自己的哥哥,女儿不孝,以死谢罪,望父亲原谅,您的恩德女儿来世报答。”喵喵的眼眶似乎也湿润了,她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第五章 调查

      后来在张其的阻拦下,管家总算是放过我和喵喵了。
      我和喵喵又重新检查了尸体,尸体惨不忍睹,喵喵检查了阿虎背后的刀伤,伤口并不深。
      “确实是在炼汤室死掉。”喵喵又道,“他身体里有渗入一些药汁,伤口里也有一些草药。”
      “去炼汤室看看吧。”
      发生了这样的事,陈家所有人都忙着处理陈虎和小兮的事情,正巧炼汤室的门没锁,我和喵喵看四下无人,便偷偷溜了进去。沿着长长的楼梯上去,我们到达了操作台,操作台上布满密密麻麻的仪表、旋钮和按钮。
      喵喵正仔细观察着这些按钮,我则看向眼前的大“锅”和上面垂着的工具。
      看着下面滚滚的浆液,联想起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我的胃里又翻腾起来,我一阵眩晕,差点一头栽下去,我赶紧转过身,却正巧看到了喵喵身后那个椅背上似乎有一块痕迹。
      那是一块血迹,血量很少,只是一些擦痕。
      “看来是这里没错了。”喵喵说道。
      “赶紧离开这里吧,”胃里翻江倒海,再加上本身屋里的高温和浓浓的汤药味,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喵喵又检查了下附近,确定没有别的线索后,我们便离开了。
      从汤药室出来,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恶心的感觉久久不去。
      “你离我远点,我怕我一会儿吐你一身。”我捂着胸口说道。
      “沿着这条走廊走就是花园了,我陪你去花园走走吧。”喵喵看了眼我蜡黄的脸,耸耸肩。
      花园上面有个巨大玻璃棚顶罩着,下面的植物茂密,我和喵喵找了一块阴凉地坐了下来。
      “见效了,我这么怂。”我有点不好意思。看见尸体的时候,我真的差点吓尿了。
      “昂,正常,我在医学院第一次解剖的时候,见到尸体也被吓得不轻。这次的尸体也是太惨了。”喵喵伸手揪了一根草,拿在手里把玩。
      “咦”喵喵一声惊呼,“这是什么东西。”喵喵把抹了一下草上的痕迹,闻了闻,大惊,“是血迹。”
      我屁滚尿流得从地上爬起来,喵喵在我们刚刚坐的草丛里发现了少量已经干涸的血迹和两种不同的杂乱的脚印。喵喵在远处的草丛里很隐秘的地方又发现了另一行比较大的脚印。
      “你好些了吗?”喵喵检查完这些,似乎已经有了眉目,“我们该去见见天哥了。”
      到达菜园的时候,我的心情非常凝重,第一次见到尸体就是在这里。天仿佛忽然就阴了下来,可能又要下雨了。一起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连天哥那个大狼狗都蔫了吧无精打采的样子,只冲我们小叫了几声,也完全没有昨日狂吠的气势。
      “还挺通人性的。”喵喵看了那无精打采的狗一眼。
      “两位,”天哥看我们过来,从小屋里走了出来,“抱歉发生了这种事情,让你们受惊了。”
      “世事难料啊。”喵喵说道,“没想到尸体竟然会在这里被发现,想必菜地以后可能要成为不祥之地了。汤药师的儿子居然死在了这里。”
      “唉,都是我的失误,昨天又打雷又下雨的,我寻思这种天气也不会有人来拜访,就喝了点酒,晕乎乎的早早就睡了,谁料发生了这种事情。”天哥满是自责。

第六章 报告

      突然,眼前一晃,我们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伴随着一阵晕眩,眼前的世界消失了,周围一片漆黑。黑暗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抖动,紧接着出现的是一张扭曲的脸和一身大黑袍——是魔王。
      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魔王,那张脸有说不出的诡异,脸上的每一块肌肉仿佛都在抽动。
      魔王单手一挥,仿佛墨水晕开一样的,我们周围的黑色渐渐被一些色彩取代。
      然后,我坐在了一间小屋里,旁边的沙发上坐着喵喵,屋里到处堆叠着一些草稿纸,还有一些书籍。门口挂着一只钟表,钟表下面贴着一长皮卡丘正在放电的海报;正对门的是一张小茶几。
      “你们可以在这里讨论,推理得出案件结论。”魔王的声音好像是直接中脑海中出现的,“并且提交给我一份报告。”
我的眼睛不自觉得看向了那边摞的一堆草稿纸,其中一张凭空向我们飘了过来,上面写着一些要素:嫌疑人,凶手,动机,手法,线索,  推理过程……
      “填写里面的必要信息,然后放进门外的信箱。”
      声音渐渐远去,眼前魔王的身影也消失了。
      “呵!”我从沙发上蹦起来,门口的左侧墙上有两个门,一个挂着我的名字,一个挂着喵喵的。
      “这里有这么一摞草稿纸。”喵喵摸着墙边几乎堆到胸口的纸,喃喃说道,“不会是让我们把这些都用完才算结束吧。”
      “谁知道呢。不过案子你怎么看。我最不懂的就是小兮为什么要杀害陈虎。”
      “很简单,你想想看吧,有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小兮连自杀都不肯说出来。”
      “啊!”我知道了,“可是陈虎我们见过的,他看上去彬彬有礼呢,也不像是粗鲁之人。”
      “呵呵,男人。”喵喵冷哼一声,甚是不屑。
      她做回沙发上,一边思考着,一边开始动笔了。


问题:请解释整个案件的前因后果。

题共15分,难度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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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0 20:34: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题

《回转的直线》


2011年4月5日,18:45       
        “特报!特报!城西区刚刚发生一起工业废料引起的火灾事件,地点位于城都大街44号207出租屋,确认是连续纵火犯‘银火’所为,起火时间根据目击者确定为……”
       肖晨被收音机播音员的声音吵醒,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抱着收音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作为当地警局的骨干,肖晨从昨晚开始一直在忙着处理一起美术赝品造假案,直到下午两点左右才难得休息一下。
       门被推开,同事刘晴走了进来。刘晴看起来非常粗壮,一米九的个头,就连一米八三的肖晨也相形见绌。外人看来刘晴是一个很难接触的条子,但肖晨知道刘晴不工作的时候,经常去咖啡店学雕花,去瑜伽教室练瑜伽——虽然每次肖晨这样说也没人相信。
       “你忙的那个案子已经结束了吗?”
肖晨点点头:“虽然造假的主犯还没抓住,但我们追查到购买赝品画的下游,昨天连夜抓捕,今早一直都在审讯。”
       “哈哈,顺藤摸瓜的话又是一起大案子啊!”刘晴拍了拍搭档的肩膀,“不去下面餐厅庆祝一顿吗?”
       “可以是可以,今天我请你吃猪排饭吧。”
       “好嘞!”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它的……”餐厅的氤氲蒸汽下,刘晴的电话响了。
       “喂?我正在吃饭,什么,发生杀人案了?”刘晴的声音突然小了起来,然后在周围人注视下小声跟对面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刚扒下一块猪排的肖晨问道。
       “唉,城东的一个住宅区发生了杀人案,”刘晴凑到肖晨耳边,“而且,听说还是密室杀人案呢。”
       “密室?”肖晨很明显是来了兴趣。
       刘晴显然看出了他的神态变化:“哈哈,一说到这种玄幻的东西你就来劲,你那个案子没问题了吗?”
       “现在没我事了,我跟你一起去现场看看吧。”肖晨显然开始有了干劲。

2011年4月5日,19:28
        两个人驾车行驶十分钟就到达了现场。案发现场是一处单人住宅,有前门有
围墙有后院,门口已经站了很多警察,对面停着一辆堆满了水桶的小车。听报告说警员似乎也是五分钟前才赶到的。
        通往正门有一处泥地,泥地上已经有零零乱乱的一堆脚印。
        “死者叫周铁,男,35岁,发现尸体的是两个人,报警时间为今天19点14分,一个是住在正对面的大爷,名叫沈富,一个是前来送水的送水工,名叫陈德康,他们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站在门口的警察报告说。
        “这个地上的脚印是你们来现场时候踩的吗?”
        “城里今天从16点50开始下暴雨,一直到20分钟前才停的,下雨时候的痕迹估计都没了,我们赶到的时候泥地上只有两个目击者的脚印。案发其他地方没有可疑的脚印,围墙上也没有攀爬的痕迹。”
        肖晨与刘晴点点头,进入住宅内。进去是一个非常大的客厅,但是内部很明显并没有仔细装修,四面都是裸露着的水泥墙,在客厅的一角摆放着画板,颜料以及画纸,而客厅中央则支起一个画架。
肖晨在画架前停下脚步,只见空白的画纸上用铅笔勾勒出一个虽然简洁但看起来奇怪的图案,肖晨把这些情况记在心里。
        “看起来这是一个私人画室呢。”刘晴四处观察着墙上的画作,其中一幅似乎是梵高的《向日葵》,其他还有一些刘晴说不上来但绝对在美术科普杂志上看到过的画作。
        肖晨看了眼画作右下角,脸色一沉:“这该不会是……”
        “怎么了?”刘晴也凑了过来,却没观察到什么。
        “你朝这个角度看,能看到这有个隐藏得很巧妙的签名,就是这个‘无名者’。”刘晴顺着肖晨所指的方向,一个签名赫然眼前。
        “嗨,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肖晨苦笑道,“这个‘无名者’就是我追查的赝品美术案的造假主犯。”

        客厅深处有一个小房间,那里就是案发现场。肖晨和刘晴看到房间门旁的墙下面摆着一个瓶子和一个工地随处可见的桶,桶里的液体还洒了出来。
        “这些东西是什么?”
        “瓶子里和桶里装了些液体,已经送回警局,等待检查报告。”随行的警员回答。
        肖晨和刘晴进入了小房间,这个小房间只有一扇面向客厅的窗户和刚才他们进来的门,里面只摆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椅子和桌子用粉笔画出来一个人形轮廓。
        “据目击者回忆,当时送水工陈德康送水进入画室,喊了半天发现没有人,然后靠近那扇窗户看到小房间里倒在桌上的死者,背后插着一把刀,吓得他赶紧出门看到了在附近的沈富,两人撞开房门发现死者已经死了,之后他们于19点14分报警。”
        “死者死亡时间初步确定是在17点35分左右,死因是失血过多,死者在被刺之后最多十分钟内就死掉了,现场的门用插销上锁,两个目击者作证当时房门的确是从内上锁的。”
        肖晨询问道,“死者的照片有吗?”
        “有。”警员递上照片,死者穿着一件白色T恤,一条运动裤,趴倒在桌子上,手臂,衣服裤子上都沾满了颜料,一把刀插在后背。“凶器应该是画室里原有的一把水果刀。”
        肖晨接着去检查门的插销,插销被撞歪斜了,肖晨在地板上看到一个很新的血斑,顿时失去了兴致。
        “看起来密室只是报案人的一个噱头呢。”刘晴笑道。
        “恩,差不多吧。我们去询问目击者吧。”

2011年4月5日,19:50
        首先询问的是第一发现人陈德康。陈德康看起来十分壮实,但和刘晴的壮实却不是一种概念,黝黑的肌肤似乎暗示了他平时工作的艰辛。
        “这不今天全城突然临时停水,到处都有电话订水的人,俺送到这里时没有应,俺看大门没关就进去找人签字,但隔着那窗户就看着那人趴在那,俺吓得要死,所以就跑出来叫个人想过来救他。”
        肖晨问:“当时房子里有感觉有其他人吗?”
        陈德康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一楼肯定没有,房间这么空,俺一眼就能看到。”
        “你之前认识死者吗?”
        “认识认识,之前他也有订过水,俺也送过来过,这行就是要记得客户的样子才好做生意。”
        “你最近送水到这里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陈德康摇了摇头。

        接下来是沈富。“我就是平时看电视,看到傍晚就坐在门口嗑嗑瓜子。”肖晨站在沈富的家门口,对面案发现场的大门一览无余。
        “您什么时候开始在门口嗑瓜子的?”
        “哦,我想想啊……年纪大记不清楚了,我记得是本地台的《西游记》放完女儿国那一集吧,看完了就坐门口了。”
        “您平时认识死者吗?”
        “不认识,这附近都没啥人了,平时都不想出去。”
        “您眼神咋样?”
        “老了看得模糊,但至少平时人还是认得出来的。”
        “那您嗑瓜子时候有看到什么人进出吗?”
        “人啊?我倒腾倒腾啊……哦,好像就只有那个黑黑的送水工开着车停在门口,然后进去了,没其他人,后面我就跟着他看到那吓人的一幕,我老伴都心疼呢。”
        肖晨再随便问了几个问题,结束询问,然后叫住警员:“以防万一,这两个目击者当天下午在做什么,你去调查一下。然后你们去问问附近住的人,案发时间段有没有什么目击者。”
        刘晴在旁边看着,不由得佩服肖晨查案的滴水不漏。

2011年4月5日,22:04   
        案发现场处于开发区,除了隔壁是待拆的老屋,再隔壁是建筑工地,而侧对面则是一栋老的集体公寓(平时也没有人会往这边看),其他地方都是待拆的老屋,基本上一无所获。
        陈德康由订水的客户证明今天一直在城东附近送水,而沈富的老伴当时和隔壁公寓的三个大婶在屋里打麻将,一直看着沈大爷坐在门口嗑瓜子。
        根据电视台的信息,《女儿国》那集播放结束是17点30分。
        之后警察在密室现场的桌子上发现了一部手机,两个目击者隔着窗户都有印象,里面有一些电话号码,其中赫然就有肖晨今早审讯的购买赝品的嫌疑人的电话,于是刘晴吩咐警员按电话号码挨个查询。
        肖晨则在等案发房间门前的那个瓶和桶的分析报告。
        “报告来了!”肖晨读起了报告,只见上面写着,瓶里面是泥姜,而桶里面是虹水。
        “这都是些什么啊?”刘晴问道。
        “泥姜是治鼻塞的本地偏方,虹水是最近本市工地产生的工业废料。”
        刘晴露出钦佩的眼神:“你怎么什么都清楚。”
        肖晨的脑海里似乎有一些熟悉的感觉,他明白这种灵感迸发的时候,往往是案情要进一步突破的时候。他仔细回忆着……
        特报!特报!一起工业废料纵火案……
        “我想起来了,”肖晨说,“我醒来时听广播听到一起纵火案,就是用虹水和泥姜混合纵的火,而且那个出租屋的租客就姓周……”

2011年4月5日,23:20
        从画室开快车赶到城西的火灾现场,路上也花了一个小时。据说是一位入室盗窃的小偷发现刚起火,大喊救火,最后消防队赶来迅速控制了火势,但出租房的卧室还是被烧了。
        刘晴看到入室盗窃的小偷,乐了:“嗨,陈小雷,你这次可立大功了啊!”
        坐在对面被称作陈小雷的小孩看起来还是一个初中生,只见他涨红了脸:“我…..我只是路过的。”
        “好你个路过,你这次又是打算顺便路过进了别人家了?”
        “真的,”陈小雷涨红了脸,“我看门口是虚掩的,所以想进去看看,结果到里面就看到卧室刚起火,我就大喊救火啊,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做。”
        “你什么时候来踩点的?”
        “大概下午六点二十左右,真不是我。”
肖晨和刘晴教育了他一番,便放他离开了。
        “这小伙子偷东西敢,放火这种事,给他十个胆他也不会做。”刘晴道。
        肖晨点点头:“后面再仔细调查他和死者的关系吧。”
        据现场的消防员解释,虹水和泥姜再加上一定量的光照会发生化学反应,释放热量然后自燃起来。
        “谁会用这种奇葩方式纵火啊。”刘晴吐槽道。
        “这也方便了我们不是吗?虹水虽然工地随处可得,但是新制的泥姜几天内就会失活,之后就不会反应了,让下面的人查查销售泥姜的零售店这几天都有谁买,排查出嫌疑人,嫌疑人范围嘛……先确定在死者的生活圈的人和那部手机里的人吧。”
        纵火现场的出租屋已经一片狼藉。由于是公共浴室与厕所,屋内只有一个客厅和一个卧室,外面的客厅几乎没有什么家具,但有一个窗户透光,平时可以靠在窗台上欣赏街景。窗户是打开的,外侧的窗台花架上空空如也。里面的卧室则四处都是墙,被烧得一干二净。卧室的家具乏善可陈,只有一张固定在地上的床,床底与床边摆满了绘画习作等杂物,不是主人翻找起来肯定得花几天,但全被烧毁了。墙上挂着一个布谷鸟钟,就是那种整时会跳出一只鸟来报时的时钟,跳出来鸟的开口正下方钉着一块还没被烧掉的宽木板,不合时宜地在木板上放着一个香炉和一个小的招财猫。
        刘晴嘲笑道:“你能想象一只鸟从香炉和招财猫中间弹出来的样子吗?”
        起火的火源确定在挂钟下方,肖晨看着昏暗的卧室:“卧室没有窗透光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反应的……”他抬起头发现卧室天花板有一盏日光灯,已经被烧毁了,肖晨跳起来伸出手也才勉强够着。根据消防员们的检查,火源附近有被残烧的塑料瓶碎片,经检验有泥姜的成分,除此之外没有找到其他可疑物。
“这个纵火犯应该是先往地上洒上虹水,然后再倒泥姜,等它们反应过后就会烧起来。”
        “开始混合到反应起火,大概需要多久呢?”肖晨根据常识记得是两个小时,不过谨慎起见还是问了问负责消防的警察。
        “普通人一般都会以为它们要花个两个小时,但实际上这往往是因为他们用的都是已经放了很久的泥姜,对于我们专业人士来说,反应时间根据泥姜的活性有不同,活性高的只要几分钟,几乎失去活性的要两个小时呢。现场采集的残留泥姜和燃烧反应物样本要等进一步分析来验证泥姜活性。”
        肖晨有点惊讶,因为他以前也不知道原来泥姜有这么多学问。
        “杀人现场也有没用的泥姜和虹水,犯人为什么执着于用这个来纵火呢?直接用汽油点燃不是更方便。”刘晴提出疑问。
        “我不清楚,但我觉得使用这两个,肯定是有它的意义所在的。这个只能等鉴定报告出来了。”
        “对了,你知道墙上这个图案是什么含义吗?”肖晨指着客厅墙上的图案,它和画室中央画板上发现的图案一模一样。
        专门调查火灾的警察沉了下脸:“这是还未抓到的连续纵火犯“银火”的标志,警察没有向外界公开过,他每次放火之后都会像有强迫症一样在现场留下这个图案,有一次差点因为这样抓到他,目前情报只确定他是男性。”

2011年4月6日,10:05
        警方的调查有了初步结果。
        询问房东得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周铁这个月交房租时提到前几天回家自己目击到了“银火”从纵火现场逃离,他说他跟银火四目相对了,“银火”长得和他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他还拍了一张‘银火’的照片,只不过很模糊。
        “他提过那张照片放哪里了吗?”
        “不知道,但如果真有的话,估计也就在房里或者他那个画室吧,他还说那个‘银火’的图案设计思路挺好的,他打算空闲凭记忆临摹一下呢,简直有病是不是……”
        “他为什么和你提起这件事?”
        “他性子也大大咧咧,平时不怎么交流,但交房租时经常跟我开玩笑,那天就拿这事跟我说,我当时也没当真,不过现在想想觉得他好像是认真的。”
        肖晨清楚,周铁自己也在造假,所以目击了“银火”也不敢报警,只能用开玩笑的方式跟别人提起。
        查询房东问话那几天发生的纵火案,的确发现了一起“银火”的汽油纵火案。
        杀人现场那部手机的电话号码经查证有多名赝画交易下游买家,确认仿造这些赝画的便是死者周铁,而这部电话的联系名单即所有下游购买者。但可疑的是,手机上的指纹有被擦拭的痕迹。经过警方的数据检查,确定手机里的联系名单没有被删除的迹象,这就是完整的联系名单。手机应该只是用来与购买者联系,没有找到其他线索。
        在杀人现场附近搜查,发现附近公共垃圾桶里有一个被丢弃的同款手机,经检查应该也是被害人的手机,上面的指纹也被擦拭,如果把前一台手机叫做工作机的话,那么这一台就是所谓的生活机,因为里面看起来都是被害人生活所接触的人的电话,从死者的亲戚,租房房东到那个送水的目击者都在里面,但是手机的短信似乎有被删除痕迹,刘晴命令技术科尝试恢复被删除的内容,肖晨则也下令追查这部分里在火灾前购买过泥姜的人。
        通过房东的话,肖晨可以确信,犯人肯定在死者接触的人与购买泥姜的人的交集之中。
        由于泥姜并不是常用物,所以城内各大商店对于纵火前购买泥姜的人记忆比较清晰,警员询问排查也轻松。经排查购买者以及其身边的人,有两个同时出现在交集的人物,一个是工作机的冯乃鸿,一个是生活机的安轩,经调查他们没有和其他涉案人有任何联系,都只是单方面和周铁有关系。肖晨立刻对他们进行询问。
        待肖晨落座,直接劈头问道:“冯先生是不是有曾经参与过购买赝品画?”
        冯乃鸿被这么当头一问,脸直接紫了。
        “我们已经查到源头了,今天来我也不是为了这个事情,你只要实话是或就是了。”
        冯乃鸿点点头。
        “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今年年初吧,我们都把这个销售赝画的人称作草蛇,我从头到尾没有接触过草蛇,一直都是他短信通知我打钱到哪个银行账户,然后他会把画藏在某个地方,比如哪根柱子下之类的,然后让我们去取货,年初那次我还马不停蹄地跑了趟外地取货,来回就花了两天呢。”
        肖晨把死者周铁的照片拿了出来:“你真的从来没有见过照片上这个人吗?”
        冯乃鸿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昨天下午到傍晚你都哪里做了什么?”
        “我在城东区这边,从17点开始一直等外地一个邮件,预期19点才到,所以就在城东邮局附近的一个咖啡馆等着,不过咖啡店那时候人很多,服务员也不一定记得我。”肖晨估计了一下,从邮局到案发现场大概20分钟路程。而从邮局到死者的出租屋则要一个小时。
        “那邮局的工作人员总记得吧?”
        “恩,每次接待我的都是一个女生,她应该对我印象蛮深的。”
        “你前天为什么要买泥姜?”
        “啊?警察这都要问吗?我买回来备用不行吗?”

        邮局接待冯乃鸿的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女性,非常精明干练:“恩,的确有这样一个先生每隔一个小时就来问一遍。他下午大概五点来问的,最后七点才拿到包裹。”
        “你看到他中间去哪里了吗?”
        “好像是去了对面的咖啡店,但是不是一直在我肯定不会注意。”

        接下来肖晨和刘晴去拜访了住在城西区的安轩。
        “你跟周铁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以前在一个艺术学院上学,算是同学吧。”
        “听说你跟他有过专业上的矛盾?还跟他大打出手?”
        安轩挑起了眉毛:“警官,您这是想表达什么,明明就是他剽窃了我的创意,为什么说得好像我一直在挑事一样?”
        “你在昨天下午到傍晚在哪里,干了什么?”
        “我下午五点一十开始在城西的欧森艺术广场画速写,那里有遮雨棚,雨中的景色很适合画速写呢。一直到七点回自己家。”从欧森艺术广场到死者的画室最快需要五十分钟,而到纵火现场则需要短短十分钟。
        肖晨继续追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在那个时间段在欧森艺术广场吗?”
        安轩思考了一会儿:“我要是说我的画作警官大人肯定不认账吧,不过我还拍了一些照片,其中有多张拍到广场那个巨大的时钟呢。”
        肖晨冷笑一下:“时钟又没显示时期,你怎么证明那个时钟是昨天拍的?”
        “那我还得跟我的警官大人解释一下了,我的数码相机因为某些原因变成只读,也就是说只可以拍照,读取里面的数据,但是不能够修改照片内容与拍摄顺序。我那张时钟的照片拍到了下午五点一十六,而前一张照片是我昨天上午拍的本地球赛现场照片,你查证一下这场球赛就能够证明那种时钟的照片是昨天拍的了。”
        “你这种推理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东西能让我带回去检查一下吗?”
        “悉听尊便。”
        “对了,你对泥姜有了解吗?”
        “有啊,我本科的毕业论文就是写这个的,它的活性什么的我都亲自试验过呢,最近也买了一些备用。你们警方也应该对它很了解吧,看起来不需要我来提供建议了。”
        “你本科是搞化工的吗?”
        “对,但我宁愿搞艺术也不去学化学了。”
        在回去的路上,刘晴大骂着安轩:“这个娘娘腔的男人,胆子这么肥,犯人一定就是他了吧。”
        肖晨一言不发。

2011年4月6日,14:06
        经过调查,这台坏了的相机的确只能拍摄,读取,以及全部删除三种功能,现有技术无法进行其他操作。而那场球赛由被拍摄到的几位外国球员也确定一定是昨天上午的球赛,因此,那几张拍摄了时钟的照片应该是昨天的,照片背景的时钟显示的时间从17点16分一直到18点35分,每张间隔不超过20分钟。
        泥姜的活性分析报告还得继续等一段时间。
        肖晨重新一个人回到了纵火现场,现场一直都被警方封锁着,肖晨重新去询问房东。
        “你昨天一直都在门口打麻将吗?”
        “是的啊,跟我那群老姐妹一起玩。”
        “你还记得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拿着桶等容器进出?”
        房东摇了摇头:“陌生人很多谁会特意去记啊,不过拿着桶的昨天肯定没有,我虽然看起来一直在摸牌,但实际上注意力和记性都好得很呢。当然也就只是昨天一天吧,前天我出去了。”
        肖晨暗自忖度,那也就是说,犯人是在至少前一天就把纵火的材料带进去藏在某处的。
        “你知道有谁经常去那个着火的房间吗?”
        “那不就是周铁了,要说经常肯定是他啊,他从半年前开始租的吧,每天固定晚上十点回来,白天六点出去,没间断过……听你们说他死了,真的该死,死了还得连累别人,可惜我连保险都没有买,现在那间房还得重新修,唉……”
        “还有没有其他人呢?”
        “其他人?那就只有专门负责打扫我们一些出租房的钟点工阿惠了。“
        肖晨在纵火的房间把阿惠找了过来:“你平时都是负责打扫这些房间的吗?”
        阿惠是一位长得很矮的阿婆,她点点头:“恩,这屋子平时都是我打扫的,我每天上午十点左右来打扫。”
        “昨天你也来了吗?”
        “来了。”
        “你当时来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阿惠回忆了一下:“唔嗯,好像卧室的灯泡坏了吧,不过好像已经坏了快一周了,他买了灯泡但也没换,平时就借着客厅的灯凑合,我不得不摸黑把卧室死角整理了一遍,而且他很邋遢,经常弄得地上一堆颜料,昨天地上那个红色颜料我用干抹布擦了半天都没擦干净。唉,说起这个还真来气了……”
        肖晨打断了阿婆的喋喋不休:“其他的呢?看看周围有没有让你觉得奇怪的?”
        阿惠环视了一下客厅:“恩……要说奇怪的话,就是这个鱼缸了。”
        “鱼缸有什么奇怪的?”
        “我前天才给鱼缸换了水,他这房子里好像就这鱼很宝贵,我平时换了水就不敢动,怕死了怪我,所以我对这件事记得很清楚,感觉….好像今天的水位比我昨天来的时候高了很多。”
        肖晨的内心开始扑腾扑腾地跳。他明白,那是他已经发现了事件的真相了。
        

问题:
        不考虑合谋,文中泥姜和虹水都为虚构物品,请以文中描述为准。试分析并还原事件。

附:出租屋平面图

图片1.png
本题共20分,难度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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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0 20:35: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题

《巴别会的罪人》

        零点的钟声响起,黑暗的房间里:
        “那么,我将在巴别庄恭候大驾。”
        Ta输入完这最后一个句号,准备工作就已算完成。Ta近乎精神洁癖一样地反复修改邀请函,直到最后按下发送键。

        一说起这些年网络兴起的私人聊天室,尤以“巴别会”最为神秘。不仅在于其讨论悬案推理令路人心生畏惧,更在于其聊天室成员需要考核——一系列题目测试,只有达到一定标准并且由内部成员投票决定一定比例通过才允许加入。
        “巴别会”为外界所知是由于其悬案分析能够抓住网民寻求猎奇的眼球,它们往往从其他角度来分析案件中的疑点,基于大量小细节与心理分析,然后导出一些反转的结论,从而在网络上宣传开来。
        我和“巴别会”并无联系,之所以会牵扯进那次事件,剑道社的夏野学姐有撇不开责任的。
        我所在的A市S大学属于重本,分数线较高,因此辛苦三年的考生们进入大学后就想发展兴趣,S大学的社团文化由此也十分繁盛,开学时我也随大潮尝试了很多社团,经过一年的尝试最后选择留在剑道社。
        大学的第二个暑假即将到来时,剑道社仍然留在学校集训。某天训练结束时,半年没有来剑道社的夏野学姐突然找到我,要我第二天去见一个人。等我准时来到S大学的泊地咖啡厅时,指定的位置坐的却不是夏野学姐,而是另外一位身高155cm,看起来比我还小的单马尾辫少女。
        “初次见面,啊,你就是夏野说的那个‘社内最强’的人吧?”
        “额,我最多只能说是同年级里比较不错的…….”我长得比较魁梧,185cm的身高,再加上平时勤于锻炼,在剑道社里也被很多前辈熟悉,这种给予厚望的称号就不胫而走,“请问你是?”
        “我是隔壁文学社的陈雪,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呢?如果是新生剑道指导的话我觉得夏野学姐可能更有经验。”
        对面的少女撅起了嘴:“真是失礼呢,我只比夏野小一级,但也还算是你的学姐吧。”
        “……”
        “那么闲话少说,我这次找你来,只是想请你一起陪我去郊区的山里住几天。”
        “唉?”
        “很惊讶吗?原来夏野没有跟你说啊。”
        “等等……为什么夏野学姐会推荐根本不认识你的我去啊?”
        “真是麻烦呢,那从头说起吧——你知道巴别会吗?”
        待陈雪向我一番解释巴别会的来源之后,“我和夏野都是巴别会的会员,这次收到了内部成员的邀请函,请我们去S市K山的巴别庄参加巴别会的周年纪念聚会——好像是他自己买下来的房子然后取了这么一个名字。不过夏野因为大四临近毕业忙着找工作所以没空过去了,但有名额不去总觉得有些浪费吧,所以夏野学姐就推荐了你陪我去了呀。怎么样,答应下来了吗?”
        虽然我很想直接拒绝掉这种来历不明的邀约,但夏野学姐从我入社以来,一直是剑道社的骨干,很让我敬仰,所以最终我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很好~~你平时早起吗?我们那天准备坐班车出发,去K山的班车一天只有两趟,先确定坐哪一趟班车吧~”
        “额抱歉……我一般凌晨两点后睡,起得很晚。”
        “那也太晚了吧……就下午一点钟的班车吧,周四S市汽车站门口见,记住了哦学弟同学~”
        自作主张地单方面约定好后,陈雪学姐起身准备离开,我盯着她那杯从一开始就没喝的免费芒果汁。
        “啊,我对芒果汁过敏,请不要在意。”

        两袋行李都被扔给了我,一下到达K山山脚的班车,陈雪学姐则一个人在前面兴奋地四处张望。
        路上通过与陈雪学姐的交流,我了解到巴别会的成员平时在聊天室中是以ID互相称呼的,陈雪学姐ID名叫黑猫,而我替代的夏野学姐则是绵羊。为了更加纯粹地进行交流,这次聚会应该也不会使用真名。
        “没想到夏野学姐这么刚劲的风格在网上会用这么可爱的ID呀。”
        “欸,原来夏野在你们面前是那样的风格呀。”陈雪捂嘴笑道。
        “很威风啊,夏野学姐平时穿剑道服的样子。”
        “但她私底下是一个很少女心的人呢,毕业典礼还穿JK服让我帮忙拍毕业照呢。”
        啊,想看夏野学姐的照片。我的内心蠢蠢欲动。
        “差点忘了,你替代夏野学姐出席的事情请不要跟会面的朋友们说哦,巴别会的人天生多疑,不然他们可能会对你产生排斥心理的。如果你遵守承诺的话我就把给她拍的照片偷偷发给你。”
        直接被学姐看穿了啊。
        我们一路上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根据夏野学姐转发给我的邮件步行到了巴别庄,这是一桩古老的木质建筑,只不过旁边貌似新修缮的水泥凸起十分惹眼,与巴别庄本身的气质非常不搭。
        进入巴别庄正门,便是大客厅,此时客厅里已经有三个人在谈天了。
        “是黑猫和绵羊吧?你们是最晚到的了,要惩罚呢。”其中一个梳着短发,150cm左右的女孩子朝我们挥了挥手。她睁大了眼睛打量着我们,看起来稚气未脱的样子。
        “对不起,路上耽误了点时间,”我谨慎地鞠了一躬:“各位好,我就是绵羊……”
        “那黑猫就是旁边这位小女生喽?”发话的是坐在旁边沙发的一位胖大叔模样的男子,看起来160cm左右,穿着皱皱巴巴的白色衬衫,肚子似乎马上就要将衬衫撑破了,“原来黑猫真的如传闻所说是个女孩啊,还是这么年轻的女孩……”
        “哇,黑猫前辈真漂亮……”另外一个站在沙发背后的是非常俊秀的青年,大概178cm,众人的视线瞬间都聚焦到我旁边两手空空的陈雪学姐身上,我不由得羞愧地反省自己随意的一套白衬衫蓝牛仔裤的打扮。
        短发的女孩也瞪大了双眼:“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黑猫前辈吗,请多指教,我是叶奈。”
        完全只有我被冷落了嘛。不过为什么陈雪学姐看起来这么有名的样子?
        “不过绵羊竟然是大哥哥啊,明明平时聊天的语气像个女孩子。”叶奈看出了我的困窘,适时地将话题引向我。但问的这个问题有点尖锐,想起和陈雪学姐的约定,我只能含糊地应付着。
        “呵,看起来还是个闷骚呢。黑猫和绵羊是第一次参加巴别会的聚会吧,我在聊天室是叫鲨鱼,请多指教。”那位高高瘦瘦的俊秀男子微微点点头,以表示欢迎。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吗,我苍狼这个老大叔有点不太理解了呢。”那位胖大叔也顺势自我介绍道。
陈雪学姐一反常态地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旁边微微点点头,叶奈看着我双手提着的行李,热心地告诉我说:“要不你们先把行李放回房间吧,房间分配表就贴在客厅到卧室区的走廊上面,据博士说,他是按邀请函邮件回复的聊天室ID来分配住房的。”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之前聚会一直都没有来的博士今年巴别会的周年纪念日却主动提出要承办聚会,地点还定在这种深山里。”和ID印象完全不同的胖大叔苍狼喃喃自语道。
        “也是,不过今年不知道为什么黑猫前辈和绵羊也来了,平时黑猫前辈都不在聊天室出现。”鲨鱼似乎若有所思,“按照我们推理爱好者的说法,这里又收不到手机信号,不就是暗示着接下来要有泥石流了,然后就要发生什么案件了吗?”
        “哈哈哈哈,哪有那么巧刚好就这次聚会发生案件,前几年不都好好的吗。”叶奈说道。
陈雪学姐的表情似乎凝重了一点。
        “我们只是这次有空罢了。”我连忙打打圆场,“我们先去放行李了。”

        “三周年快乐!”
        下午五点,围坐在客厅餐桌的众人举起饮料。幸亏夏野学姐似乎平时在聊天室比较少互动,所以大家并没有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
        “这道土豆丝炒得真好,岛小姐比起一年前手艺更加精湛了呀。”苍狼忍不住夸赞起来。
        “啊,都是博士提前准备了这么多材料,而且还查阅了一年前在聊天室做的大家喜欢的食物和饮料的调查资料,所以我才能大显身手呢。”被称作岛小姐的女性戴着一副眼镜,身高165cm,平时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非常文静地回应道。
        鲨鱼也跟着提议:“而且今年还准备了这么多桌游,比起去年用聊天室玩谁是卧底还要好玩。以后多怂恿博士给我们办巴别会周年聚会吧。”
        “不过道尔前辈真的很强啊,去年当法官的时候没有看出实力,不愧是当初巴别会创立时进行名推理的三人之一啊。”叶奈也感叹道,被称作道尔前辈的是一位175cm的中年男子,他很瘦,长得非常慈祥,脖子上戴着一个十字架挂坠,一直在微笑着听着我们的讨论。
        “话说博士怎么什么都没吃就回实验室了,明明是主办方却不来揽活一下气氛吗?”鲨鱼喝下座位前为他提前准备的那杯可乐,吐槽起来。
        从他们的对话来看,被称为博士的那个男子就是这次邀请我们来的主办方,开饭时露面了一下,高高瘦瘦,穿着白色的实验服,176cm,戴着眼镜,标准的理工男,平时都是一副沉闷的神情,但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只是喝了岛小姐根据他的喜好准备的那杯椰子汁就起身离席,跟大家说了一声请慢慢享受之后,就往走廊那边离开了。
        苍狼回忆:“他一下午都没从实验室里出来吧,我到的时候就在实验室了,门口还贴着一张字条,说他说是要专心做研究,刚才聚餐前也只是出来确认了一下大家都在就回实验室了。”
        “传说中的博士前辈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人吗。”叶奈附和道。
        “黑猫也很奇怪吧,她现在也没来吃饭,却在走廊那里不知道跟谁打固定电话。看你们是学生吧,你和黑猫是同校的吗?她到底怎么了?”鲨鱼喝下一口可乐。
        我也觉得有点异常,等我们放下行李之后,陈雪学姐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呆在房间里,一下午我在客厅和大家玩游戏的时候也没见她出来。
        “下午三点开始玩桌游的时候我去厕所也看到她在打固定电话。”一旁的岛小姐也插嘴道。
        “但岛回来之后我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了啊。”叶奈也说道。
        大家继续聊着,一直到聚餐快结束时,陈雪学姐还没有出现,此时我们才发觉外面早已下起了暴雨。
        “如天气预报一样啊……”幸亏我补习了一下K山的气候,附近往往流行阵雨,往往都是下个两个小时左右就会停下来,每天会下个四五次,所以我还提前准备了雨伞和雨衣。
        众人陆陆续续地决定回房休息,而鲨鱼则自告奋勇负责收拾,我也过来帮忙,原本热闹的餐厅只剩下我们两人在忙活。
        “绵羊,这杯没喝的芒果汁是黑猫前辈的吧,还有一些饭菜,她应该还没吃晚饭吧,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哦~”
        “啊……不用了,她对芒果汁过敏,我就送点饭菜过去就好了。”
        “这样吗?”鲨鱼似乎有点可惜没喝完的芒果汁,仰起头一饮而尽。

        “《四签名》是我最喜欢的一篇福尔摩斯系列的作品……”等我收拾完毕时,已经到了七点了。道尔先生来到了客厅,见客厅只有我一人,便拉起我开始讨论起推理小说来。
        论推理小说我了解得可能还没有剑道多,所以大部分时间只能用“没有看过”来尴尬地掩饰过去,道尔先生似乎是一个非常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于是慢慢地将话题引向大众相对熟知的福尔摩斯上来。
        “我的话可能还是喜欢《临终的侦探》。”此时熟悉的活泼的声音传来,原来陈雪学姐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她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连衣裙,比平时显得更加庄重了一些。
        道尔仔细打量着陈雪学姐:“原来刚才打电话的你就是黑猫啊,看不出来,真的是一个很活泼的小姑娘呢。”
        “您是道尔前辈吧?晚上身体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好多了~”陈雪学姐也非常恭敬地回应。
        “不过我倒很好奇了,为什么你会对这么不起眼的《临终的侦探》这么感兴趣呢?”
        “正是因为这一篇是不出名的,但是却以‘华生面对临终的大侦探’的视角来开头,从而达成一种让读者能够从文本外意识到这一篇的结局的效果,这种写法实际上对当时按顺序读福尔摩斯的我来说有很深印象。”
        道尔和陈雪学姐热烈地聊起了推理小说,毕竟据我了解,陈雪学姐是文学社的顶梁柱,高中时候虽然在同龄人间不起眼,但已经读了非常多的文学作品,顺利进入大学之后更是开始自己主动创作,很明显,道尔先生与涉猎甚多的她聊得很开心。
        期间我也慢慢了解到巴别会的一些早期的事情,巴别会一开始实际上只是一个只有十几个人的小型聊天室,然后在某一天,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讨论一起“M市女孩夜路案件”,M市应该算是一个二十线小城市,也就是一位大学女生在夜路被袭击的事情,当时据道尔先生回忆,卷入讨论的有三个人,那就是博士,黑猫,以及道尔,大家轮流分析了整整一天,最后分析得出女孩实际上是和嫌疑人有联系的,女孩是故意走夜路让嫌疑人袭击她然后招致嫌疑人犯罪的结论——这样的结论实际上只是类似于聊天室的娱乐,但是不知道怎么地被匿名截图到网络上,然后这个案件开始引起轩然大波,部分媒体开始炒热案件,觉得这样的分析才是真相,接着网友们对女大学生进行人肉。
        让我最感到吃惊的是,最后那个女大学生也因此自杀而亡。但与此同时,网友们却认为这个女大学生是畏罪自杀,“她要是没有内疚干嘛要自杀”,巴别会由此壮大了起来。
        “其实这个传言的‘三人名推理’在外面还有一个版本,是博士,绵羊以及我呢,”道尔先生对我说道,“只不过我们内部聚会的时候都清楚,毕竟绵羊你那个时候还没有加入聊天室吧。”
        “但是不管真相是怎么样的,那个女大学生不应该因为这样的原因死去啊……”我了解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对于陈雪学姐的所作所为只觉得震惊。
        “没错,这是我们三个人的错,不,其实博士也没有完全参与到这个话题,大部分时候是我和黑猫在讨论。我们并不是想亵渎被害者,我们只是当做一个游戏一样讨论——这样说也许会有一些找借口,但是截图到网络上去并不是我们的本意,巴别会到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
        “我现在只觉得深深的后悔,所以我现在才只会去阅读虚拟的推理小说——这种本身只是为了满足自我乐趣的脑力劳动,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和现实挂钩,不知不觉也许就会给别人造成伤害,虽然我如此悔恨,但那个人已经回不来了……”
        陈雪学姐默默地点点头,一言不发。
        窗外的雨不知不觉已经停了下来。
        道尔先生默默地抽了一会儿烟:“不过博士那家伙晚饭时叫我来这里等他,结果说好的雨停前,雨停了还没来,却避着我们不知道干什么,这个话题先留到这儿吧,毕竟我也不想提了。为了补偿我饥渴的灰色细胞,我来给绵羊推理一下吧。”
        “推理?”
        “恩,你看过福尔摩斯吧,福尔摩斯登场的第一幕就是通过观察华生推测出他参军回来,这种观察力是我现在唯一还保留着的一项分析游戏呢。”
        “啊,道尔先生要来表演名推理了吗?”门口传来叶奈的声音,叶奈和岛走进了客厅。
        我递上了我的手,道尔先生仔细观察了一下之后:“唔嗯,你是大学生吧,参加过剑道社,而且平时也怀旧吧。”
        我大吃一惊:“没错,我是S大剑道社的成员,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
        道尔先生笑着解释道,“从你手指的痕迹可以看出你最近一直在练剑道,这是柯南级别的常识了,能持续练习剑道的社会人和参加剑道社的学生,我猜后面一个肯定命中的概率大一些。你的手表看起来很老式了,如果是现在买的那说明你喜欢老旧的,如果是以前买的,那么能在现在用手机的这个年代还坚持戴着这块表,说明你也很怀旧啊。这些实际上都是我挑最有可能的结论来猜的,但是猜不中没什么,猜中了效果就像你这样非常好的。”
        “再比如,我来推理一下,你应该是大四学生吧,看你这个长得很壮的样子,哈哈哈,黑猫看起来比你小一些,应该是大三的吧。”
陈雪学姐又撅起了嘴,用一副怨念的眼神盯着我,然后不情愿地承认了。
        叶奈和岛也在旁边鼓掌:“但是像道尔先生这样能每次都猜中也不是运气好的问题了,能够一直找到细微的要点本身就很不容易吧。”
        “这只是经验而已。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今天挺有趣的,身为黑猫你也要加油啊,今年你们两个人突然要来,所以博士好像就把我打发到主馆外的木屋去了呢。”道尔先生笑着跟我们道晚安,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其他人也准备回房休息,此时的我下意识看了看手表,是晚上8点25分。

        五号房间是我的房间,虽然大家在道尔先生之后都回房了,但我依旧呆在客厅玩博士提供的游戏机,之后玩累了准备去书房看一会儿书,在走廊的时候恰好碰到路过的陈学姐。
        “只,只是无聊准备去书房一下啦。”陈雪学姐先发制人。
        “唔,那我们是同路的呢。”
        然后我们慢慢绕过客厅走到书房,半路上看到岛和鲨鱼站在书房走廊前,对面是主馆外的小木屋,但是,漆黑的空气下,只有小木屋的轮廓散发出火红的光。
        “喂,该不会是着火了吧?”鲨鱼第一反应意识到。
        不会吧……当我擦擦眼睛仔细看的时候,闪烁的火焰已经慢慢爬上了木质的屋檐。
        此时是晚上8点50分。
        “学弟,交给你了,你快去看看情况,我去叫其他人。”陈雪学姐给我下达了命令之后立刻往卧室区那边跑。我则立刻随着鲨鱼走主馆后门冲了出去。
        “等等!”鲨鱼叫住了准备迈出脚的我,然后指了指地上的泥地。经过暴雨的冲刷下,主馆的后院的泥地一片湿润,踩上去必定会留下脚印,而与此同时,从后门开始,却只有一行前往木屋的脚印,在火光和主馆灯光的照亮下我们依旧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泥地没有任何异常。
        “看起来真的是有种不妙的预感啊,这不是什么推理题里常有的东西吗?”鲨鱼这个时候还能说出玩笑话,“我们从旁边走过去吧。”
我们赶到小木屋的时候,火舌已经吞噬了整个门口。
        “该死,道尔先生按理来说还在里面吧!”
        “我们来了!”这个时候学姐带着其余的人都跑了过来,大家面对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透过前门旁窗已经旺盛起来的大火,我看到了道尔先生倒在地上的身体。
        “快灭火吧!”
        大家说干就干,巴别馆的水源只有两处,我和鲨鱼一起从厨房的水龙头连接起水管,一起正面对付正门的火,其他人则顺便负责用水桶从洗手间运水帮忙扑灭其他部分的火。
        就这样奋战了十分钟左右。
        “后门的火已经灭了!”
        当我们还在奋战的时候,叶奈大声叫道。
        “先确认道尔先生的情况吧!”
        我和鲨鱼扔下水管准备冲进去救人,但我率先冲进去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
        道尔先生的身体横倒在前门的客厅与后门的卧室之间,旁边歪斜着他睁大了双眼的头颅,再旁边是一把砍刀。
        道尔先生不知道被谁斩首,身首分离。

        六个人面对着道尔先生的尸体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在陈雪学姐的命令下,我们赶紧把道尔先生的尸体搬离着火的小木屋,然后大家继续对付大火。
        十分钟之后,在两束水枪的压制之下,木屋的大火终于被扑灭了。
        我们首先前往暂时放置道尔先生尸体的冰冻室,因为陈雪学姐执意要确认一下道尔先生的尸体。
        冰冻室是个很大的房间,陈列着非常多的冰柜,但是却给人一种压抑的气氛。只有鲨鱼和我敢上前检查尸体,不过我只是被陈雪学姐用夏野学姐的更多照片给逼着上前,可是她自己却躲在一旁。
        不过真正的尸体检查真的是很糟糕的体验,毕竟在场都只是喜欢推理的同好会,真正到了专业的检查方面,在场的没有谁是专家。同时为了避免因为自己的擅自检查麻烦到警察的取证,我们就简单查看了一下外部伤痕。鲨鱼似乎胆子很大,一直都在很仔细地观察,而我则只想抑制住晚餐刚吃下去的东西呕吐出来的冲动。
        道尔先生确认是被小木屋地上的那把砍刀给斩首的,刀柄有多处撞击的小痕迹,这种凶器如果训练得当的话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被害者背后暗杀。而道尔先生的头颅的后脑勺和额头处各有一处被击打的痕迹。根据岛小姐回忆,道尔先生在帮她准备厨房晚餐时候不小心烫到了手腕,鲨鱼回忆的确道尔先生有在厨房痛苦地叫过,大家掀开衣袖检查,所以尸体可以确定是道尔先生。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道尔先生的脖子中间的一部分不见了,如果直接把头颅拼上尸体的身体的话,就会有一种脖子少了一截的感觉。我们没有别的收获,重新把尸体塞回冰柜。
        而那把砍刀,根据岛和鲨鱼的回忆,曾经是放在厨房挂在墙上的刀具架上,上面仿佛是收藏一样的陈列着很多刀具,我们前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原来挂砍刀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但大家都没有印象这把刀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了,那个地方我估计了一下,大概距离地面180cm高,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可疑的发现了。
        我们重新返回现场,但是没有找到道尔先生尸体脖子缺少的那一部分,只在尸体附近捡到了道尔先生戴的十字架项链,上面沾满了血。
        “该不会是被火给烧掉了吧。”鲨鱼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别提那么恶心的事情啊……”叶奈从刚才开始一直在颤抖,抓住旁边的岛小姐,但是岛小姐自己也是面色苍白。
        陈雪学姐摇了摇头:“你看现场被烧掉的部分,主要是集中在四个部分,按严重程度从高到低分别是前门,后门,西边窗户,东边窗户,而木屋的地板是不燃材料,所以位于房间中间的尸体一个小时之内都不会被烧着,也就是说脖子缺失的那一部分不可能是偶然被火烧掉的。而且这里有一股汽油燃烧的味道,一定是有人将汽油倒在这四个地方,然后再点火的。”
        “但是,如果犯人杀害了回房的道尔,然后点火,那么问题来了,他该怎么离开这个小木屋呢?”鲨鱼提出了尖锐的质疑,“这里撒上汽油肯定是一点火就着,也就是说犯人是在我们发现着火前后不到五分钟点火的,而现场的小木屋距离最近的主馆后门都要十多米,刚刚下了暴雨,地面上只要踩上去就会留下脚印。”
        “但是地面上却只有道尔先生的脚印……”苍狼喃喃自语。
        “更进一步的问题,犯人为什么要砍下道尔先生的头颅呢?”
        这就是所谓现实的谜团吗,不想再涉足现实各种案件分析的道尔先生,终究还是死在了现实的谜团之中。
        我们继续扩大搜寻烧焦区域,在主要着火区发现了一些已经烧成黑色的棒状物体和一些纸渣,这个黑色的棒状物看起来就是房间中央桌子上放着的线香。除此之外在前门我们还发现了道尔先生被烧焦的那个非常大的旅行箱,但是里面的行李似乎都被拿出来了放在地上,一起被烧成了焦炭。在后门附近,我们找到了被烧成黑色无法辨识的肉块,它的两个切口之后检验与冰柜里道尔先生的头颅和身体完全吻合。
        泥地上遍布着我们的脚印,但庆幸的是,在鲨鱼的提醒下,唯一那一串值得注意的脚印被保留了下来,泥地的脚印只会被暴雨的水完全冲刷掉,所以为了防止之后再次暴雨我们都用手机给地上的脚印拍了照。根据陈雪学姐的说明,当他们从卧室的阳台那边过来的时候,确认他们那边的泥地上也没有任何脚印。但是我们中间也没有脚印痕迹鉴别专家,如果说道尔先生还活着的话,也许他还能对这脚印做出些评价,但很明显,这是我们统一分发的室内鞋的脚印,而且是有人踩上去的脚印。
        之后我们围绕着别墅外围一圈,确认了别墅周围没有可疑的痕迹,从而打消了外人入侵的可能性。
        “是不是电话打不通了?”陈雪学姐询问九点前发现道尔尸体就去报警的苍狼。
        “是的,我查看了一下固定电话的电话线好像已经被切断了。这里手机没有信号,没网没wifi,而班车只能等后天上午的那一班了。”
        “我们该不会真的只能呆在这里等自己身边的人报警了吗?”叶奈一副要哭的表情了。
        “等明天早上我们就下山,也许能碰到路过的车辆,到时候我们去通知警察。”陈雪学姐安慰道,“但是现在我们得通知博士,发生了这种事他必须得出面来处理一下了。”
        博士此时应该在地下的实验室,这似乎是在原来建筑的基础上新挖的地下洞穴,然后用混凝土改造成现在的实验室。实验室只有一个电子门进出,电子门是由虹膜识别系统控制开关的,进去需要扫描虹膜,而出来只需要从内部按动开关即可。门打开之后会在十秒之后立刻关闭。所谓的虹膜识别,是扫描人的虹膜图像,从中提取出特征(简单来说,比如虹膜内部的纹理轮廓,当然实际不一定是这样),每个人的虹膜特征是唯一的,由此来确定进入者的身份。(案件之后了解到,这套虹膜识别系统也具有活体识别功能,也就是说,已死之人的虹膜是肯定无法被识别的)
        实验室的隔音效果应该很好,因为我们无论在外面怎么呼喊,里面也没有任何回应。
        “既然这样的话只能等他出实验室再说了,现在也没有其他方法能够通知到他了。”陈雪学姐叹了口气,看了一下门口的人数显示屏。这是实验室内部人数统计系统,每当一个人从外面穿过门时,门口的红外线检测装置与摄像头识别系统会检测出活体人类,将实验室内部人数+1,而当人从里面离开时候就会将实验室内部人数-1,这样子就能够在进入实验室之前了解到实验室房间内的人数。
        目前显示屏显示的为1,孤独的一人。

某处犯人的视角
        可恶…...
        Ta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没有人发现异常,但当Ta发现了某个事实之后,一开始精心准备的计划开始出现纰漏。
尽管Ta还不清楚这个事实的背后具体是什么,但是目前最有可能的,只有可能是那个…….
        只能放手干了。

        七号的今天快要过去了,从发现着火到从地下的实验室回来,已经过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此时时间已然晚上十一点。
        “回去睡觉吧,第二天我们就下山,但是请各位反锁好房门。”在大家商量决议之后,我又陪着惊魂未定的叶奈和岛玩了一会儿游戏,因为她们暂时睡不着,陈雪学姐则坐在我的旁边思考着,就像一只猫一样得安静,明明刚才一直都在机械地下达指令。
        等到零点,我们终于各自回房,回到房里锁好房门之后,我便倒在床上,平时的我一般都是夜猫子,但是在经历了见到尸体等一系列事情之后,今天的我不由得还是立刻就睡着了。

        咔咔……
        睡梦中仿佛听到了什么声响。
        警惕的我立刻翻过身,便看到了一位全身穿着黑衣服,戴着黑色面罩的人站在我的床边!
        黑衣人举起了刀子,朝着我刺了过来。
        这时候平时剑道训练的功底终于派上了用场,我顺势一个翻身,躲过了黑衣人的攻击,顺势翻滚到床的另外一边,并开始在四处查找防身武器。
        黑衣人见刺杀失败,便立刻后退朝着门口逃去,打开房门,闪身出去了。
        “抓到你了!”
        几秒钟后就在我还惊魂未定时外面又传来陈雪学姐的声音,接着是一声刀子刺中目标的闷击声。“唔额……”接下来是有人倒地的声音,以及咚咚咚的脚步声。
        我此刻感觉不妙,立刻冲出房门,看到依旧穿着那身黑色裙子的学姐倒在门口,但是腹部已经被深深地插入了一刀。客厅那边传来渐远的脚步声。
        “陈雪学姐!”
        “Ta……Ta……往那边跑了…….”学姐用手指了指客厅的方向,然后她的眼睛慢慢地垂了下来。“为…….为什么……”
        “学姐!”

        此时是新的一天的凌晨一点半。
        我之后立刻挨个敲门将大家吵醒,跟大家说明了情况之后,叶奈和岛则用杂物室的医疗器具为陈雪学姐做了简单的止血和包扎,这把刀也是厨房的,幸亏刀口刺得不深,不然学姐可能就直接失血过多而死了。
        半夜似乎又下了一个小时暴雨,只不过我被袭击的时候已经停了,地面的脚印荡然无存,包括那串被当做谜团的脚印。我们之后检查了一遍房内,没有发现其他人,同时别墅周围的地面上也没有可疑的痕迹和脚印。但是据叶奈和岛说,她们去拿包扎的东西时,储藏室里面铺满灰尘的地板好像有很多来回走动的脚印。储藏室平时放着绳子,油漆,扶梯等当时装修时遗留下来的物品以及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我们检查了一下被灰尘铺满的杂物,没有发现什么痕迹。
        由于惊慌再加上半夜黑漆漆的,我没有看清楚犯人的体型特征。陈雪学姐依旧处于昏迷状态,额头很烫,看起来是发烧了,中途有短暂地醒来一会儿,但是只是跟我说着:
        “你快逃。”
        “我听到响动…….”
        “我看到那个黑衣人用万能钥匙进了你的房间,所以赶紧追了过去……”之类的话。
        鲨鱼看了看伤势:“如果再这样拖下去,她绝对会在早上就死掉的。博士那家伙有在这里放什么退烧药吗?”
        我们再次前往地下的实验室,然后轮流自己使用虹膜识别系统尝试去开门,但很遗憾的是,没有人能够验证通过打开实验室的门,门口的人数统计依旧为1。看起来,这扇门只能由博士一个人打开了,但是他现在一个人把自己关在里面,我们什么也传达不到。
        “别管他了吧,我们现在马上就下山吧……也许博士就是那个杀人犯也说不定啊。他现在就躲在里面等着我们松懈然后准备去杀下一个人。”鲨鱼提议道。
        我摇了摇头:“不行,如果博士真的是犯人的话,我更不能走,我不能丢下黑猫前辈一个人在这里。”
        大伙看着我的神情,不由得摇了摇头。

        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其他人连夜收拾行李离开了巴别庄。就这样过去了四个小时。
        学姐静静地躺在房间的床上,凌晨的朝阳渐渐散射进房间内。看着陈雪学姐沉睡的样子,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力量是如此得有限,没能及时制服当时袭击我的犯人,从而导致学姐受伤。
        腹部的伤口只是简单地处理,偶尔醒来时候陈雪学姐也只是在说着胡话,额头也很烫。
        神啊,请让学姐能够活下去吧。
        我祈祷着,祈祷着,在冥冥的朝阳下,我仿佛听到了警车的鸣笛声。

        八个小时之后,陈雪学姐被送到了S市市医院,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
        这次暴雨的情况下似乎还额外引发了泥石流,警方似乎是接到了一位名叫夏野的女性的报警电话,说巴别庄可能发生了杀人案,晚上九点半左右就出动了,连夜挖掘被泥石流堵住的山路,今早才抵达。之后,陆陆续续在山里找到了四散迷路的其他人。
        警方直接破坏地下实验室的电子门进入房间,发现里面只有一具被切割了的尸体,那就是博士。博士的后脑勺有一处被击打的痕迹,之后犯人将博士的头颅和四肢全部砍了下来,连同身躯一起摆在实验室中央的手术台上。博士的头颅被用硫酸腐蚀过,尤其是眼睛部分,但经过面部复原再加上DNA检测验证了是博士,由于腐蚀药剂再加上夏天,地下室还滋生蚊虫,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只能判定死亡时间是在昨天,更详细情况待继续解剖。
        砍下博士尸体的砍刀之后也被发现在手术台旁,这个砍刀也是厨房那里同一套的。
        犯人是如何进入到虹膜识别系统控制的电子门内部杀害博士的呢?除非是博士自己开门让犯人进来,但是犯人是如何通知博士自己要进来的呢?为什么他一直都不出现在大家面前而把自己关在实验室呢?
        实验室的虹膜数据以及监控数据也被删除,门口的实验室人数显示屏也被打碎,根据提供虹膜识别技术的公司还剩下的记录,只能了解到注册了的允许通过的虹膜数据只有一个虹膜数据,这个数据的绑定账号正是聊天室里博士的ID。
        更让我觉得惊悚的还在后面,因为警察到来的时候冰冻室已经起了大火,而据说我们卧室门外的走廊已经洒了一半的汽油,只需要一点就可以立即化为火海,可能是犯人在外面布置到一半发现警察来了所以赶紧离开了——Ta就是想将我们给烧死。
        继续追查博士的身份,发现他的确是国内一个实验室的博士生,名叫林峰。犯人一定是熟悉聊天室的内部成员,但私人聊天室的账号信息与ip信息是放在国外服务器,所以连警方都没法追查聊天室成员的个人信息,更不用说找出没有出席的聊天室成员的现实身份了,但庆幸的是警方调取了到K山的各条路入口的监控,确定了当天进入K山内部的只有我们一行人。
        除此之外,警方追查到林峰最近的银行卡有入账1000元,入账的银行卡未能查到更进一步的来源。而对于聚会地点的巴别庄,则并不是林峰买下来的,而是一个代理人买的,而那个代理人声称是有一个匿名的人花了一大笔钱请他把这块地买下来,所以这部分也没有进一步进展。
        至于道尔先生那边,尽管冰冻室已经被烧毁了,但是道尔先生被保存在冰柜里,因此完好无损,尸体也通过DNA鉴定确认了身份,同时也确定死亡时间是在2018年6月7日的20点10分到21点之间,由于我们的目击证词可以缩短到20点25分到20点50分之间。道尔先生名叫丁俊杰,社会身份便是普通的上班族,平时有炒股,人际关系不错,据邻居证词一周前家里有被入侵的痕迹,好像也没丢什么东西,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此外巴别馆外的焚化炉还残留着一些残骸,似乎是一直开着处理,只不过大家后半夜过于混乱,没有人注意。经过检查,包括一些塑料膜的烧剩的带血的碎片,一些分辨不出是什么的布料,薄膜手套的部分碎屑等。
在巴别会内部的某些神秘力量的帮助下,获得了剩余四人的部分口供。

叶奈:
        小木屋起火的时候,我是在房间里休息,后面还是黑猫前辈叫我我才知道的。
        黑猫前辈被刺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也在房间里睡觉啊,没听到什么异常,直到绵羊猛地敲门敲得那么大。之后黑猫前辈的包扎都是我帮忙的,但毕竟是业余,只是从电视上学的。
        之后为什么分散了?因为大家被泥石流堵住路了,心态崩了,不知道是谁先吵起来然后大家就各走各的了…….
        其他的没什么别的异常的地方了。
        对于巴别会创立的事情了解吗?我只知道是博士,道尔和黑猫三人发起的,不过博士好像其实并没有参与其中多少。

岛:
        小木屋起火的时候,鲨鱼找我去走廊那里聊天。我们聊着聊着突然就发现对面亮起来了。
        黑猫被刺的时候?我们肯定都在房间里睡觉呀。没有听到什么,直到绵羊敲门了我才直到发生了什么。
        之后因为鲨鱼突然发起脾气来,所以大家就分散了吧。
        其他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吧。
        巴别会?我只知道是那三个人创立的,唉,好像被袭击的就是这三个人,好可怕……

鲨鱼:
        小木屋起火的时候我是想找岛聊天的,因为她做菜很好吃,不行吗?我从去年吃了她的菜就想跟她交流了。
黑猫被刺的时候?我睡着了,不清楚,要不是绵羊像女朋友受重伤一样敲门我也不会醒吧。
        下山的事情,因为看到泥石流堵住了所以心情不好呗,这是人之常情,我觉得当时在场的人都心情不好啊,谁都可能是导火索,只不过我最没能忍住罢了。
        其他?没什么啊,大家都很正常。
        巴别会?我怀疑这次杀人就是针对这三个人来的吧,当初那件事虽然责任不在他们,但他们也没有公开出来道过谦,默认让这些事情自由发展。其他的没什么想法了。总之我是无辜的,从小到大没有做什么坏事。

苍狼:
        小木屋起火的时候?我当时在阳台抽烟,没有往小木屋那边啦,是往北边,所以他们叫我的时候我还不知道。
        黑猫被刺的时候?我还在玩手机,但是没听到什么声音,哈,果然还是房间隔音效果太好了吗。
        下山是鲨鱼提议的,但是当时基本上谁都想下山吧,我当时还觉得博士就是犯人呢,躲在地下室拿着武器随时准备上来杀人。
其他?我想不出谁是犯人,除了博士。
        巴别会?我其实只是来聊推理的,虽然是最早那一批但那截图不是我发的,但我好像了解到当时聊天记录里讨论主要是黑猫和道尔在聊吧,但他们之后就认为博士也有功劳。具体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门打开了,穿着剑道服的夏野学姐走进了病房,静静地坐在躺在病床上的陈雪学姐旁。
        看着流露出悲伤的夏野学姐,经过了一天的思考,我似乎隐隐约约有了一些答案。

问题:
1)犯人是谁?请给出Ta是犯人的理由。
2)无足迹木屋密室以及虹膜密室是如何造成的?
3)试分析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剧情补全方面合理即可)

提示:
1)文中A市S大学K山等均为虚构的中国地名,文中最后警方的技术能力均为作者虚构(实际自然更厉害,但目前能给出的科学信息是这样),无须在此纠结。
2)杀人案和袭击案均为一人所为,不用考虑无辜者包庇该人的情况。
3)口供的内容,除了犯人以外的其他人均陈述了自己理解的真实情况,没有隐瞒包庇。
4)无需考虑外部入侵犯罪。
5)部分线索是为了完善设定所用,并不影响解题,无须纠结一些行为是否合理。

主馆示意图:
001.png

木屋示意图:
2.png

实验室示意图:
3.png

本题共25分,难度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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